“我们需要的是不惜代价的胜利。”这是苏联老电影《白俄罗斯火车站》主题曲的副歌歌词。这句歌词或许解释了普京总统的乌克兰政策。对于欧盟来说，是时候结束拖延战术，并加强对俄罗斯的制裁以避免大难临头。

　　4月17日，俄罗斯、乌克兰、欧盟和美国的外长在日内瓦举行四方会谈，虽达成初步协议，不过，俄罗斯并未承诺支持乌克兰将于下月举行的总统选举，美国和欧洲也未承诺不再扩大对俄罗斯的制裁。

　　普京是一个机敏的战术家和即兴表演者，但却不是一个好的战略家。正因如此，他断定自己必须得对乌克兰出手。俄罗斯兼并克里米亚之后，西方主流观点认为普京会就此收手。然而兼并克里米亚只是一盘开胃小菜，为了获得最终的胜利，普京不得不继续进行他的扩张。他的面前有三个选项：控制、破坏或者合并乌克兰。

　　表面上俄罗斯要求乌克兰修改宪法，成为一个中立的联邦国家，但是乌克兰并没有理由接受这种阉割。普京存在一种幻觉，认为美国和欧盟指挥了乌克兰国内的政局。所以，他愿意和美国，或者还有欧盟谈判。然而美国和欧盟并不会接受乌克兰的新宪法，这当中依然残留着俄罗斯的官方目标。

　　从近期的民意调查来看，乌克兰总统大选将在两名亲欧派政治家波罗申科和季莫申科之间进行。无论谁赢得选举，普京希望选举不要发生，而想要达到这一目的，普京可以变相破坏乌克兰政局，武力入侵就是最安全的方式。

　　考虑到普京已经在东乌克兰发起了战争，仅仅希望依靠制裁来阻止普京显得过于乐观。此外，西方对于普京的信任或许已经降至冰点，比起1961年肯尼迪总统与赫鲁晓夫在维也纳峰会之后的关系还要糟糕。在2008年8月俄罗斯发动格鲁吉亚战争之后，西方世界也出现了同样的议论声，但是很快这种声音归于平静，无视了俄罗斯的入侵。显然，普京希望历史再次重演。

　　对于西方来说，俄罗斯也有弱点。俄罗斯的GDP比北约的总量低了6个百分点。它的军费开支比北约的1/10还要少。俄罗斯的经济衰落是显而易见的，3月份俄罗斯股票市场蒸发的市值已经达到了今年计划GDP的2%。在第一季度已经累计有640亿美元的资本外流，比俄罗斯GDP的3%还多，预计全年出逃的外资将达到1500亿美元。若西方对俄罗斯采取更严厉的制裁，俄罗斯今年的GDP很容易下跌2%到4%，这将会降低俄罗斯的生活水平，给普京的支持率带来打击。西方应该验证一下这个假设，扩大制裁的范围给予普京真正的打击。

　　西方没有理由担心普京会失了面子。他已经习惯如此，并学会通过巧妙的即兴演讲或是人为操纵为自己挽回损失。普京把俄罗斯在车臣的行为当作一场胜利，而不是为此道歉。他的行为引发了2005年9月在别斯兰针对数百儿童人质的枪击事件。当奥巴马拒绝出席2013年9月在莫斯科举行的双边峰会，并以威胁轰炸叙利亚时试图冷落普京时，普京想出了一个聪明的主意，那就是销毁叙利亚化学武器。普京对双赢的游戏也许没兴趣。与之相反，对他来说敌人的失败才是胜利。

　　西方需要意识到再不阻止普京，它将难以承受随之而来的后果。越早和越有效地出手，可以将损失降到最低。

　　（作者系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高级研究员、乔治城大学教授，唐逸如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