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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确看待量化方法在历史研究中的应用 ——访辽宁大学历史学院教授韩毅
2016年07月27日 14:57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作者:张杰 字号

内容摘要:中国社会科学网记者张杰随着电子计算机在学术研究中的普遍应用和统计学方法在诸多社会科学领域中的迅速推广,用自然科学的数量统计方法对历史数据进行量化分析的量化史学成为史学研究的新兴领域。量化史学自身面临诸多局限于挑战中国社会科学网:据了解,量化史学研究分析方法的基础是大量文献的系统整理和数字化,乃至实现资源共享,目前学术界在这方面的建设如何?量化史学与传统史学相互增益中国社会科学网:一些偏重史学理论与质性研究的学者对量化史学的方法提出质疑,比如当我们强调“用数据说话”时,我们是否应该关注让数据说出的话更有价值?第三,在坚持自身特点的前提下,改变研究范式和内容表达方式,使成果内容和形式更加通俗化、大众化,让量化史学研究回归(至少是靠近)历史学人文社会科学的本性。

关键词:史学;量化;研究方法;定性分析;定量分析;研究成果;韩毅;应用;数据库;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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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电子计算机在学术研究中的普遍应用和统计学方法在诸多社会科学领域中的迅速推广,用自然科学的数量统计方法对历史数据进行量化分析的量化史学成为史学研究的新兴领域。

  近年来,量化史学的研究方法日趋成熟,应用领域日益扩大。但在受访学者看来,量化史学在其迅速崛起并给历史学研究带来变革的同时,自身也面临着诸多局限与挑战。围绕量化史学研究的相关问题,记者采访了辽宁大学历史学院教授韩毅。

  展示更加立体的历史影像

  中国社会科学网:量化史学是何时开始在学界兴起?注重文献是历史学研究的传统,量化史学更注重对历史文献中数据的挖掘,在您看来,历史文献中的大量数据有着怎样的研究价值?将量化分析运用历史学研究,其研究的诉求或者说它的问题指向是什么?较之于传统的历史学研究方法,其优势体现在哪些方面(您可以略举一些例子)?

  韩毅:一、“量化历学”(也称“计量史学”),是指应用自然科学的数量统计方法对历史数据进行量化分析从事历史研究的学术研究活动及其所取得的研究成果。量化史学在西方大约萌芽于19世纪末,20世纪中期以后,随着电子计算机在学术研究中的普遍应用和统计学方法在诸多社会科学领域中的迅速推广,量化史学的研究方法日趋成熟,应用领域日益扩大,这直接催发了一系列新的历史学分支学科的产生,对传统史学造成了革命性的冲击和颠覆性的挑战。

  与传统史学相比,量化史学研究的鲜明特征和突出优势具体表现在如下两个方面:其一,微观研究上的精确化、细致化。传统史学的定性研究,基本上是使用一种模糊的语言来解释历史,研究者经常从浩瀚的史料中根据需要抽取出一部分来证明自己的观点,所得出的结论往往是片面的、主观的。量化史学研究则可以利用大量的历史数据,通过对研究对象的数量关系进行定量分析得出更为精准、客观的结论。例如,传统观点认为,铁路系统在19世纪后半期美国工业发展中占有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福格尔等人则采用经济学理论和反事实假设方法,通过严谨的数据分析得出结论:只要对美国已有的运河系统稍加改造,就可以成功地支撑19世纪美国的工业发展。另外,量化史学研究极大地扩展了史学研究的资料来源,如商业票据、地契、家谱、遗嘱、出生死亡证明、法院审判记录、选票、等等,使得历史学家能够更多地关注社会活动更具体的过程和环节,以及下层普通百姓更为真实、细致的生产和生活状况。其二,宏观研究上的模型化、规律化。传统史学依赖于对文本资料和档案的使用,往往侧重于个案研究,关注的是一些特定的、相对孤立的历史现象和事件。而量化史学则可以把历史上诸多同类现象和事件(包括不同时期和不同地区的)联系起来,把一个一个看似毫无关联的个案放到一个电子化的数据库中,通过建立数据模型,对其进行更为宏观的、更大跨度的数量分析,找出其内在的关联性,使历史学家更准确地发现历史的深层次结构,揭示历史发展、演变的内在规律。例如,犯罪史学家们检索法庭与报纸记录,以此得出过去时代犯罪与暴力的长期发展模式;家族史的研究者通过数百年的数据探寻家产继承与代际财富迁移的规律;新兴的“人体测量史”(‘anthropometric’ history)则利用过去人的身高、体重、身材和疾病来研究人们的生活与福利水平,尝试去估量和比较许多个世纪乃至千年的生活水平变化,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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