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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英雄气,千秋尚凛然 ——纪念恽代英烈士牺牲90周年暨共存社成立100周年
2021年04月04日 17:41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作者:申富强 字号
2021年04月04日 17:41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作者:申富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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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地英雄气,千秋尚凛然。恽代英是“中国共产党创建时期的重要领导人”[1]之一,“在湖北的地位和作用,大致相当于当年毛泽东同志在湖南的地位和作用。”[2]恽代英生于忧患,长于忧患。1895年,他出生时,腐朽没落的清王朝在中日甲午战争中战败,被迫签订了丧权辱国的《马关条约》;1900年,八国联军攻入北京,又迫使清王朝签订了《辛丑条约》。“长夜难明赤县天,百年魔怪舞翩迁”。中国完全坠入了半殖民地半封建的深渊。

  “有希望之人,如黑地有灯”,“希望愈大如灯光愈大”。[3]在武昌中华大学读书时,恽代英就怀有一颗救国救民的初心。1917年10月,恽代英在武汉和同学一起创建了“自助助人”的爱国主义团体“互助社”。他说:“今天我们的国家,是在极危险的时候,我们是世界上最羞辱的公民。”[4]因而,他立下决心,希望通过“培养自己的人格”,来“伺候国家、伺候社会。”[5]他还执笔制定了互助社的“戒约八则”[6],要求社员“如对人不得加以鄙俗称呼;非不得已不用外国货;不可不用正当方法助人或求助于人;对于国事不可旁观亦不可徒存悲观等,社员所每饭不忘者也”。[7]这些认知和做法,寄托了恽代英为实现救国救民的美好初心而自觉担当历史使命的初步实践。

  “国不可不救。他人不肯救,则惟靠我自己。他人不能救,则惟靠我自己。他人不下真心救,则惟靠我自己。”[8]五四运动时期,他积极撰写、印发传单,号召罢课、罢工、罢市,并代表武汉中等以上全体学生执笔上书北京政府、公函湖北督军省长,组织学生联合会,宣传民主与科学精神,成为了华中地区五四运动的主要领导者。五四运动的洗礼使恽代英对实现救国救民初心的道路也有了新的认识:在内忧外患的半殖民地半封建的国情下,道德救国、教育救国都是走不通的路,“激发一般人爱国家爱正义之热情,较谈空疏笼统而枯寂的道德胜千万倍。”[9]

  “以前的革命,已经这样空过去了;以后的革命,又将让他空过去么?”[10]五四运动后,1920年春,恽代英在武汉创办了利群书社。书社有《共产党宣言》、《社会主义从空想到科学的发展》等马克思恩格斯著作,《新青年》、《新潮》、《劳动界》等进步刊物,成为武汉和长江中游地区传播马克思主义和新思想的重要阵地。同年,他在《革命的价值》一文中指出:在辛亥革命之前,“以为只要光复,只要民主,便可以糖馒头从天而降,现在总可以证明是妄想了。”[11]因此,他大声疾呼:“真诚的少年:联合起来啊,横蛮的军阀,卑污的政党,腐败的官僚,他们都为我们做不出什么好事。无论是破坏,无论是建设,我们都得自己起来干……还不发生一个大联合大预备的决心么!”[12]不变的初心和强烈的使命促使恽代英成为了一名马克思主义者,他认识到:实现救国救民的初心和使命,在中国只有马克思主义的指导才有可能。1921年 1月,恽代英受陈独秀委托开始翻译考茨基的《阶级争斗》一书,由新青年社出版。《阶级争斗》在中国首次比较全面地介绍了马克思主义的阶级斗争学说,对马克思主义在中国的传播影响巨大。毛泽东后来曾对美国记者斯诺回忆说,他自从看过《共产党宣言》《阶级争斗》和《社会主义史》这三本书之后,便确定了对马克思主义的信仰,无论面对何等艰难困苦,从此“就没有动摇过”[13]。历史同时也证明,恽代英也没有动摇过。

  “我们最后最大的目的,是要求中华民族的独立。”[14]1921年7月中旬,恽代英召集24位进步青年,在湖北黄冈聚会,宣布成立具有共产主义性质的革命团体共存社,并确立了“以积极切实的预备,企求阶级斗争、劳农政治的实现,以达到圆满的人类共存为目的”[15]的宗旨,明确承认阶级斗争,拥护无产阶级专政,以实现没有剥削和压迫的共产主义为最终奋斗目标。这些内容和中共一大通过的第一个纲领精神基本一致。不久,恽代英得知中国共产党成立后,便立即解散了共存社,带领社员加入了寄托他不变初心的中国共产党,开始自觉在党的领导下为实现肩负的历史使命而积极奋斗。

  “我身上的磷,只能做四盒洋火。我愿我的磷发出更多的热和光。我希望它燃烧起来,烧掉古老的中国,诞生一个新中国。”[16]大革命失败后,恽代英参与领导了南昌起义、广州起义,用血与火的誓言,宣告了中国共产党人不畏强暴、坚持革命的坚强决心,成为中国特色革命道路中一颗燎原的“火种”。起义失败后,恽代英坚信革命的失败只是暂时的挫折。他豪情满怀地说:“年轻人,要有决心干三十年革命,那你不过五十岁。接着再搞三十年的建设,你不过八十岁。我们的希望,我们理想的社会主义、共产主义恐怕也实现了,那时的世界多么美妙!也许那时的年轻人,会不相信我们曾被残暴又愚蠢的两脚动物统治过多少年代;也不易领会我们走过的令人难以设想的崎岖道路,我们吃尽苦中苦,而我们的后一代则可享到福中福。为了我们最崇高的理想,我们是舍得付出代价的。”[17]1930年5月,在“左”倾盲动主义导致革命出现最危急的时候,他对妻子沈葆英说:“眼前,是蒋介石用血手制造的人间地狱。要摧毁这座地狱,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我想,血是不会白流的。革命志士的血,能够增长同志的智慧,擦亮勇士的眼睛。但愿人们能够从血的代价中很快地醒悟过来,我们的事业还是有希望的。我为此而献身,也是死得其所!”[18]表达了他跟党走实现初心使命的坚定决心。不久,恽代英不幸被捕。在狱中,他坚守初心和使命,写下了气吞山河的《狱中诗》:“浪迹江湖忆旧游,故人生死各千秋。已摈忧患寻常事,留得豪情作楚囚。”1931年4月29日,恽代英昂首挺胸,大义凌然,一路高唱《国际歌》走向刑场,壮烈牺牲,时年仅36岁。他为初心和使命慷慨赴死的革命精神,激励着无数共产党人前赴后继,勇往直前。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践行了恽代英等一代共产党人“救国救民”,“诞生一个新中国”,“要求中华民族的独立”,“我们吃尽苦中苦,而我们的后一代则可享到福中福”的初心和使命。

  今天,在进入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时代的历史条件下,面对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我们一定要铭记烈士们的遗愿,永志不忘他们为之流血牺牲的伟大理想。”[19]恽代英为了实现初心与使命,坚韧不拔,矢志不渝,敢于担当,勇于牺牲的忘我革命精神,成为教育青少年一代的生动教材,是我们凝聚磅礴力量,奋发图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永不枯竭的精神力量,在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前进的大路上继续闪耀着光芒。

  (作者系中共山东省委党校(山东行政学院)党的建设教研部教授)

  注释:

  [1]《三中全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下),北京:人民出版社,1982年,第859页。

  [2]易礼容:《追忆代英》,《回忆恽代英》,北京:人民出版社,2015年,第142页。

  [3]《恽代英全集》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4年,第207页。

  [4]《恽代英全集》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4年,第119页。

  [5]《恽代英全集》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4年,第119页。

  [6]《恽代英全集》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4年,第120页。

  [7]《恽代英全集》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4年,第120页。

  [8]《恽代英全集》第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4年,第235页。

  [9]《恽代英全集》第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4年,第53页。

  [10]《恽代英全集》第四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4年,第216-217页。

  [11]《恽代英全集》第四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4年,第214页。

  [12]《恽代英全集》第四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4年,第216-217页。

  [13]埃德加·斯诺:《西行漫记》,上海: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79年,第131页。

  [14]《恽代英全集》第五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4年,第167页。

  [15]《浚新小学纪略》,《我们的》1921年第7期。

  [16]恽希仲:《周恩来伯伯夸他“又能写又能说”》,《我的父辈》,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11年,第106页。

  [17]陈同生:《代英同志的教导毕生难忘》,《回忆恽代英》,北京:人民出版社,2015年,第218页。

  [18]沈葆英:《和代英共命运的岁月》,《回忆恽代英》,北京:人民出版社,2015年,第42页。

  [19]《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第二卷,北京:外文出版社,2017年,第3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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