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7年,马克思的理论巨著《资本论》第一卷出版。150年来,同马克思的其他著作一样,《资本论》的核心理论曾遭到攻击、曲解和误解,无数次被宣布“过时”或“死亡”。

　　不过,历史是公正的。一个半世纪的风风雨雨,淘汰了无数的时髦理论,《资本论》却历久弥新,经受住了时间的考验。尤其是每逢人类历史进入转折关头、人类社会面临重大危机,特别是每当经济出了大问题,人们总是回过头来到马克思那里寻找智慧和启示,令《资本论》一再摆上畅销书架。

　　进入21世纪,反全球化现象和思潮逐渐高涨,甚至在部分国家已从民间现象转变为政府政策。与此同时,恐怖主义在全球肆虐,某种程度上甚至出现了“越反越恐”的局面。另外,民粹主义在许多国家盛行,许多兼具反全球化和民粹主义色彩的右翼政治势力崛起。以上乱象使经济全球化进程面临夭折危险,令世界政治陷入混乱,和平与发展事业遭遇严峻挑战。在考察这些经济、政治和社会乱象的根源时,《资本论》依然具有惊人的解释力。

　　《资本论》揭示了资本主义社会化大生产的全部秘密,也告诉我们资本主义经济危机的必然性,还深刻指出工人阶级贫困化是资本主义的痼疾,这些都是资本主义制度自身无法克服的死结。所谓资本积累,一端是财富在资产阶级内部的积累,另一端是贫困在无产阶级内部的积累。生产领域的经济过剩危机和分配领域的两极分化,是同一种本质的两种表现。

　　美国次贷危机是国际经济危机的导火索,而次贷危机的根源,用《资本论》的理论术语来说是工人阶级购买力的相对萎缩。自上世纪70年代末以来,美国在全球大力推行美式资本主义,新自由主义成为资本操控的主流意识形态。然而,正如《资本论》论证的那样,美式资本主义所带来的必然是两极分化加剧,并由此导致全球性资本主义经济危机。劳动相对于资本地位明显下降,收入差距迅速拉大,中产萎缩,社会矛盾尖锐。在这个意义上说,经过近40年新自由主义“洗礼”的当代资本主义,与马克思时代的资本主义并无本质区别。马克思对资本主义的论断没有过时,相反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显示出深邃的理论说服力和历史洞察力。

　　需要注意的是,逆全球化与新民粹主义的互动,遮盖了马克思主义的另一个判断。事实上,马克思主义理论从来不否认全球化推动生产力进步的积极意义,以及在此基础上使包括无产阶级在内的各阶级受益的事实。《资本论》和《共产党宣言》等著作,多次肯定资产阶级开辟世界市场的这一历史功绩。从这个意义上说,民粹主义的崛起和在政治上的诉求,尤为值得警惕。

　　150年后,重温经典《资本论》,重新审视马克思主义经典理论的现实张力,让我们在理论自信上确实增添了不少底气。从马克思主义理论中寻找到历史和现实的逻辑,让我们能更好地走好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在世界格局大变动中宠辱不惊、昂首阔步。

　　(作者为上海立信会计金融学院马克思主义学院副院长)